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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裁救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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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裁救美

城市的夜,從來不止一面。

璀璨的霓虹勾勒出摩天大樓的輪廓,車燈匯成的河流在寬闊的馬路上奔湧不息。在這張光鮮亮麗的表皮之下,某些角落正無聲地滋長著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生態——那裏,金錢與權力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網,網羅著人性深處最原始的渴求。

“夜色”,隱匿於市中心最寸土寸金的地段,外觀卻低調得近乎謙遜,只有一塊毫不起眼的黑色招牌,以及需要經過數道嚴密核查才能進入的厚重門扉。它只向那些手握足夠財富與特權的人們,悄然敞開一個紙醉金迷、為所欲為的世界。

VIP包間內,空氣稠得幾乎化不開。昂貴的雪茄煙霧、陳年威士忌的醇厚酒氣和甜膩而暧昧的熏香纏綿交織,水晶吊燈投下斑斕的光線,將真皮沙發、波斯地毯和那些或肥胖或精幹的身軀都籠罩在一層不真實的光暈裏。

談笑風生間,是動輒千萬的合作意向悄然達成,也是心照不宣的肢體試探與利益勾連在杯觥交錯間默默進行。

林清月慵懶地陷在中央最寬大的沙發裏,右手指尖夾著一支細長女士香煙,左手漫不經心地晃動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,冰塊撞擊杯壁,發出清脆的輕響。

雖然她不怎麽喜歡這種應酬場,但新坐上林氏集團總裁的位置不久,根基未穩,這些看似無聊的社交,是鞏固權力版圖中不可或缺的潤滑劑,她必須得來。

包間的門被推開,經理領著幾個年輕男女魚貫而入,臉上堆著謙卑而諂媚的笑容。

“各位老板,我帶了幾個‘服務生’來添酒助助興。”經理的聲音壓得低低的。

這是“夜色”心照不宣的保留項目。這些男孩女孩,無一例外擁有著出色的外貌,年輕、鮮嫩,像一件件被精心挑選出來的商品。他們的工作不僅僅是倒酒點煙,說些討巧的恭維話,更包括滿足客人們一些“不過分”的肢體接觸要求,以此換取豐厚的小費,或者是更多難以言說的“機遇”。

林清月的目光意興闌珊地掃過這群青春靚麗的面孔,如同審視貨架上的陳列品。她的視線在觸及最後一個始終低垂著頭的少年時,驟然定格。

煙霧繚繞中,他像一尊被無意間遺落在泥沼深處的白玉美人像,散發著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純凈與易碎感。

即使穿著那身廉價、明顯不合體的服務生制服,白襯衫洗得有些發舊,黑色馬甲西褲襯得他過於瘦削,也絲毫無法掩蓋他那張近乎精雕細琢的臉。皮膚是冷調的白皙,在昏昧暖昧的燈光下仿佛自帶柔光,鼻梁高挺,唇形飽滿卻因緊張而微微抿著,色澤淺淡。他恰好因經理不經意的推搡而微微擡起頭,那雙眼睛水潤清澈,長而濃密的睫毛如同折翼的蝶翅,不住地顫抖著。

一種極致的、不染塵埃的純凈,與一種極易被打碎的脆弱感,混合著少年人特有的青澀,形成了一種近乎致命的吸引力,瞬間精準地擊中了林清月那顆資深顏控的心臟。

她看著他被經理示意著給李總倒酒,李總那雙被酒精浸泡得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,油膩的手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就摸上了少年的大腿,甚至暧昧地上下滑動,嘴裏噴著酒氣,說著不堪入耳的調笑話。

少年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,他死死咬著下唇,幾乎要咬出血來,睫毛垂得更低。他拿著酒瓶的手微微發顫,卻不敢躲閃,甚至還要努力從喉嚨裏擠出一點聲音,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、僵硬而卑微的笑容,以示順從。

那笑容,像一把細小的銼刀,莫名地在林清月心上某個角落,不輕不重地銼了一下。

一股沒來由的煩躁和一種更強烈的的占有欲猛地攫住了她。

“李總,別喝太多了,小心回家夫人讓你睡書房啊。”

林清月的聲音不高,雖是說著玩笑話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。

所有人的談笑聲戛然而止,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來。

李總那只不安分的手訕訕地縮了回去,臉上有些掛不住,眼底閃過一絲不悅,但他可不敢輕易開罪這位林氏集團的新晉掌舵人,只得打著哈哈,試圖緩和氣氛:“林總說的是,我可不能再喝了……呵呵……”

林清月笑了笑。她徑直掐滅了手中的煙,起身走出了包間透氣。

過了一會,那個少年被經理帶到了她面前。離得近了,林清月更能看清他的模樣。年紀看著挺小,漂亮的臉因緊張而緊繃著,像一只被猛獸盯上、害怕卻無力逃脫的小白兔。

她伸出纖長白皙的手指,冰涼的指尖帶著一絲不容抗拒的力道,輕輕擡起他的下巴,迫使他與自己對視。他的皮膚觸感極好,細膩溫熱,卻在她的指尖下微微戰栗。少年身體微僵,卻不敢反抗,只能被迫迎上她的目光。

“為什麽來這裏工作?”她問,指尖無意識地在他光滑細膩的下頜皮膚上輕輕摩挲了一下,這個動作帶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近乎狎昵的意味。

少年的嘴唇抿得更緊了,沈默了幾秒,才像是耗盡了所有勇氣,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,聲音輕得像嘆息:“爸媽都沒了……要活著,要……讀書。”

很簡單的一句話,沒有哭天搶地的賣慘,語調甚至有些平板,卻像一根最細小的針,精準地刺入林清月心裏某個柔軟的角落。那點最初純粹的見色起意,悄然裹上了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憫。

她松開了手,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驗貨。然後從手包裏抽出一張燙金名片,遞到他面前。動作優雅從容,帶著居高臨下的施舍姿態,卻又奇異地不含輕蔑,更像是一種理所當然的宣告。

“跟我走吧,”她紅唇輕啟,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天氣不錯,卻自帶一種發布恩赦的女王氣場,不容置疑,“我公寓裏正好缺個打理房子的人。”

少年楞住了,他看了看那張散發著淡淡冷香、設計簡約卻極富質感的名片,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美麗高貴、氣場強大的女人,大腦仿佛停止了運轉,完全無法處理這突如其來、顛覆命運的訊息。

最終,出於對現狀的深刻絕望和離開這個令人窒息泥沼的強烈渴望,眼前這個女人突如其來的、渺茫卻誘人的救贖,壓倒了一切不安和疑慮。他看著她那雙平靜的眼睛,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眼前唯一的浮木,幾乎是耗盡了全身的力氣,重重點了下頭,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:

“好。”

林清月唇角幾不可查地彎了一下,似乎滿意於他的識趣和順從。她偏頭對經理淡淡丟下一句:“人我帶走了。後續的手續,我的助理會來處理。”

說完,她自然地伸出手,不是牽手,而是用冰涼的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手腕,像一個主人示意自己新得的寵物跟上,隨即轉身向外走去。

手腕處被她觸碰過的皮膚像是烙鐵烙過一般。他幾乎是機械地跟在她身後,大腦一片空白,走出了那間充斥著煙酒、欲望和令他作嘔空氣的包間。

會所經理點頭哈腰地一路將他們送到專屬電梯口。

黑色的邁巴赫早已安靜地等候在地下車庫。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,林清月先彎腰坐了進去,然後看了一眼還僵在車外的少年。

“上車。”她的聲音不高,卻自帶命令感。

少年如夢初醒,慌忙鉆進車裏,盡量縮在寬敞車廂的另一側,身體緊繃,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粗糙褲子的縫線。

車門輕輕關上,發出沈悶而優質的聲響,徹底隔絕了“夜色”那光怪陸離、令人窒息的世界。車內一片寂靜,只有空調系統發出幾不可聞的細微風聲,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、昂貴的車載香氛氣味,以及身邊那個女人身上傳來的、若有似無的冷冽香氣。

這一切都像一場極致奢華又無比脆弱的夢境。他甚至不敢用力呼吸,生怕稍微大一點的動靜就會打破這幻境,讓自己重新跌回那個冰冷絕望的現實。

林清月並不在意他的緊張,只是拿出手機,快速發了條信息,然後便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。

大約過了十幾分鐘,副駕車門被拉開,帶進一絲夜風的涼意。

一個穿著幹練西裝套裙、短發及肩的年輕女性利落地坐了進來,手裏拿著一個文件夾。

“老板,”她開口,聲音平穩,語速稍快,“都處理好了。和會所談妥,結清了他之前的薪酬,額外支付了三個月的違約金,也簽署了保密協議。不會有後續麻煩。”她說著,將文件夾遞向林清月,“這是協議副本和結算單據。”

林清月這才睜開眼,接過文件夾,看也沒看就放到了一邊。“嗯,辛苦了。”

她又將目光轉向幾乎要縮成一只鵪鶉的少年,快速打量了他一眼,推了推眼鏡,對林清月說:“是回公寓還是……?”她的語氣裏帶著一絲詢問。

“回公寓。”林清月言簡意賅。

“好的。”她點頭,隨即對司機報了“鉑悅府”的地址。

車內再次陷入沈默。少年感受到那位新上車的女士打量的目光,更加緊張了,頭垂得更低。

王靜處理過各種棘手的公務和私事,也包括類似這種——老板偶爾會從某些場合帶回來一些看得順眼的“伴”,通常不會維持太久。她以為這次也不例外。

為了緩和一下車內幾乎要凝固的氣氛,她轉過頭,對那個少年試圖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。

“別緊張啊,小朋友。”她的語氣盡量放得輕松些,“我們老板是個很好的……雇主。”她斟酌了一下用詞,“鉑悅府的頂層公寓視野很棒,比你之前待的地方舒服多了。而且老板很大方,只要你……”她頓了頓,把“聽話”兩個字咽了回去,換了個說法,“……好好做事,不會虧待你的。”

她見他還是繃得緊緊的,便想開個玩笑緩解一下:“放輕松點,至少我們老板年輕漂亮,比會所裏那些腦滿腸肥的李總劉總什麽的可強多了不是?”

本來她之前想講個冷笑話,然而,在少年耳裏,卻坐實了他心中最壞的猜想——他果然只是被當作一件漂亮的玩物,從一個火坑,被帶到了另一個看似華麗、實則性質並無不同的牢籠。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,手指掐得更緊了。

林清月微微蹙了下眉,瞥了王靜一眼。王靜立刻意識到這個玩笑可能不太合適,輕咳了一聲,掩飾性地推了推眼鏡,轉回了身,不再多說。

車內再次恢覆了寂靜,只有引擎低沈的轟鳴聲。

少年的心,一點點沈了下去。原來,離開了那個汙濁的會所,等待他的,也並非救贖。

而王靜則在心裏默默記了一筆:這個男孩看起來格外脆弱。以後處理相關事宜,或許需要更註意方式方法。

車窗外的城市流光溢彩,飛速後退,將他不堪的過去遠遠拋離。而他未知的的未來,正被身邊這個冷漠又強大的女人,牢牢掌控在手中。

“叫什麽名字?”林清月突然看向他,語氣裏依舊帶著上位者慣有的審度與距離感。

“……沈玉。”少年的聲音有點沙啞,明顯是緊張所致。

“多大了?”

“十、十六。”他遲疑了一下,聲音更低了,幾乎含在喉嚨裏,像是生怕這個數字會帶來什麽不好的後果。

林清月扭過頭。

白救了,還未成年,不能吃。

先放著吧,等什麽時候看膩了,打發走便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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